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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scamp 评论于2009-10-26 00:08:26
安逸安逸。
恬恬83 评论于2009-04-03 03:03:09
這裡好像很多限制吔 不太會用呢
michelle2 评论于2009-02-23 13:01:04
hey.hello
dpy_cld 评论于2009-02-10 06:21:04
《南京知青之歌》我第一次听。敬佩作者...
小河里的细沙 评论于2009-01-30 08:51:06
这里的功能不是很会用,呵呵,不知道是...
疏梅淡月 评论于2008-12-09 15:00:41
贴这么多文章,你真勤劳! 谢谢加我为好友!
apvall 评论于2008-11-29 07:19:13
谢谢。 多为国内博客的转载,国内很多...
golover 评论于2008-11-28 13:52:30
你的日记水平非常高, 不象是IT人员写...
sunsail 评论于2008-09-28 02:58:50
命中注定什么? ^_^
小周1980 评论于2008-09-25 22:01:07
可以跟你聊聊吗?希望能认识你.
  第1-10,共21篇日记[首页][上页][下页][末页]
标题:60年前如是说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29 被查看:290次 评论(1)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他们(国民党)以为中国实现民主政治,不是今天的事,而是若干年以后的事,他们希望中国人民知识与教育程度提高到欧美资产阶级民主国家那样,再来实现民主政治。其实在民主制度之下才更容易教育和训练民众。
(《新华日报》1939年2月25日)

单说英美吧。英美是民主国家。这是人人公认的。英美人民有各种民主权利。为了国际的地位,必须从保障基本的民主权利开步走。恐惧是懦夫,疑虑是自私,反对便是倒行。我们再度呼吁:保障人民的基本民主权利。
(《新华日报》社论1944年2月1日)

中国人民为争取民主而努力,所要的自然是真货,不是代用品。化一下妆,当做民主的代用品,方法虽然巧妙,然而和人民的愿望相去十万八千里。中国的人民都在睁着眼看:不要拿民主的代用品来欺骗我们啊!
(《新华日报》1945年1月28日)

现在是非变不可了!但如何变呢?换句话说我们一切要民主。我们一切制度、政策以及其它种种,都要向着能配合世界转变上去改造。
(《新 华日报》1945年4月8日)

目前推行民主政治,主要关键在于结束一党治国。因为此问题一日不解决,则国事势必包揽于一党之手;才智之士,无从引进;良好建议,不能实行。因而所谓民主,无论搬出何种花样,只是空有其名而已。
(《解放日报》1941年10月28日)

这说明英美在战时也还是尊重人民的言论出版等民主自由的。英美两大民主国家采取这些重大措置,正说明英美两国是尊重和重视其它党派,和他们所代表的意见和力量的。这种民主团结的精神,是值得赞扬和提倡效法的。这是英美的民主精神,也是我国亟应提倡和效法的。
(《新华日报》1942年8月29日)

可见民主和言论自由,实在是分不开的。我们应当把民主国先进的好例,作为我们实现民主的榜样。
(《新华日报》1944年4月19日)

法西斯的新闻”理论家”居然公开无耻地鼓吹”一个党、一个领袖、一个报纸”的主张。它们对于”异己”的进步报纸,采取各色各样的限制、吞并和消灭的办法,如检查稿件、任意删削,威胁读者、阻碍推销,派遣特务打入报馆、逐渐攘夺管理权,最后则强迫收买,勒令封闭。
(《解放日报》1943年9月1日)

只有建立在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与民主选举政府的基础上面,才是有力的政治。
(毛泽东答中外记者团---《解放日报》1944年6月13日)

现在,假如我们承认战后的世界是一个不可抗而又不可分的民主的世界,那么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要在这个世界的国际机构里当一个优秀分子”,第一就是立刻在实践中尊重”新闻自由”这种人民的“不可动摇的权利。”
(《新华日报》1944年10月9日)

统制思想,以求安于一尊;箝制言论,以使莫敢予毒,这是中国过去专制时代的愚民政策,这是欧洲中古黑暗时代的现象,这是法西斯主义的办法,这是促使文化的 倒退,决不适于今日民主的世界,尤不适于必须力求进步的中国...言论出版的自由,是民主政治的基本要件,没有言论出版的自由便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不民 主便不能团结统一,不能争取胜利,不能建国,也不能在战后的世界中享受永久和平的幸福...新闻自由,是民主的标帜;没有新闻自由,便没有真正的民主。反 之,民主自由是新闻自由的基础,没有政治的民主而要得到真正的新闻自由,决不可能。
(《新华日报》1945年3月31日)

要真正做到出版自由,必须彻底废除现行检查办法。
(《新华日报》1945年6月26日)

作统治者的喉舌,看起来像自由了,但那自由也只限于豪奴、恶仆应得的”自由”,超出范围就是不行的。也就是说你尽可以有吆喝奴隶人民大众的自由,但对主子则必需奉命唯谨的,毕恭毕敬半点也不敢自由。
(《新华日报》1946年9月1日)

要彻底地、充分地、有效地实行普选制,使人民能在实际上,享有”普遍”、”平等”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则必须如中山先生所说,在选举以前,”保障各地方团 体及人民有选举之自由,有提出议案及宣传、讨论之自由。”也就是”确定人民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的完全自由权。”否则,所谓选举权,仍不过是纸上的权 利罢了。
(《新华日报》1944年2月2日)
 
标题:转贴:副部级高官嫖妓逾百与官德无关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29 被查看:355次 评论(1)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吉林省长春市市委副书记田忠因卖官等罪被送进了监狱。自知罪行深重的田忠为避免被判处极刑,向纪检机关举报了贪官米凤君。

米凤君被双规时任吉林省人大常委会第一副主任,之前曾任吉林省委常委、长春市委书记。在长春,米凤君有两个外号,一个叫米老鼠,另一个叫米大扒。米老鼠是讽刺他的贪得无厌,米大扒是因为他在长春市城区改造中扒房开街的力度大。

米凤君在2008年4月8日被中纪委双规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由于米凤君失踪多日,当地警方锁定了他的手机所处的位置,当中纪委办案人员赶到长春市中心 吉隆坡大酒店时,米凤君在宾馆的房间内正裸体与两名妓女混战。办案人员找人取证时有人提供,米凤君是这里的常客,和这里的100多名妓女有染。

于是,米凤君因此而名声大振,有人说他是落马高官中嫖妓最多的一个,打破了贪官嫖娼的吉尼斯纪录。对此,有媒体评论说,米凤君被中纪委办案人员当场捉奸在床实属罕见,他明知自己面临被查处的危险,可在此时却疯狂嫖娼,实在是中国官员官德沦丧最好证明。

然而,笔者却认为,有人将米凤君被双规时还与妓女厮混形容为官德沦丧太过于轻描淡写,事实上,一个曾经手握重权的副部级高官嫖妓逾百与所谓的官德无关,从米凤君一案中,人们更多的是读出了社会腐败的深度,读出了历史的丑恶。

时下,有人在质疑中国社会的改革时总是拿官员的腐败说事,总是将在改革中出现的社会问题归罪于改革。其实,许多人明白,今天社会的严重腐败并非改革之过, 而恰恰相反是因为改革的不到位所造成。还有人以传统的思维方式指责改革,撰文立论辩称官员的腐化堕落是因为受到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影响。

可是,大凡读过一点中国历史的人都清楚,现今官场中的腐败现象其实是渊源于自己的老祖宗,从此意义讲,腐朽的生活恰恰是中国人头脑中挥之不去的封建思想意 识在作怪。古时候,帝王们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王公大臣是妻妾成群使女无数,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唐诗描绘的正是封建官僚沉湎酒 色的生活场景。

今天的一些官员手中有了不受制约的权力,有了利用权力搜刮来的大量金钱,总是喜欢回味早已逝去的历史岁月,总是羡慕帝王们的在脂粉堆里的幸福生活。于是,才有了落马官员的一百单八将,才有了用所学的科学管理知识成立的情妇团,才有了为情妇产下的私生子设立的基金会,才有了专与有夫之妇快活的“裸体贪官”。

那些痛斥腐败分子无德的人,从这层意义上说无疑于是在替贪官们开脱。因为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产生占有女色的愿望,而拥有权力的人如果可以任意使用手中的权力,那么,这种权力就可以任意解开想解开的女人身上的纽扣。

千百年来,历史上类似的桃色故事在不断上演,而为这些桃色故事提供舞台的社会土壤却不见有多大的改良。说贪官无德的人总是想让这些人有德,可软弱的道德在强硬的权力面前总是一再退却。从米凤君裸体大战俩妓女的故事传到坊间后,人们应该意识到,就是一个曾经道德高尚的正人君子有了这样的权力后,他也会在女人面前毅然决然地摘掉那层毫无用处的道德遮羞布。
 
标题:五分钱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08-12-17 被查看:151次 评论(1)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转载

今天,我第一次读到林昭的传记。我的心几乎欲碎欲裂。她的血流在这片土地上,也因此流在了我的心底。而身为这个民族的我们都是有罪的人,因为她的血为我们 而流,我们却没有传承她的精神,没有记住这个名字。过去我以为让这个民族正视被殖民的历史和被游牧民族屠杀的历史就能唤起人们心底应有的正直和良知。撕裂 这个民族的历史伤口,就能让这个民族痛醒。然而,迟至今天才我知道原来还有这个样一个灵魂,她曾经用生命呼喊过,为这个民族坚守最后的良知。而她面对的不 是历史而是现实的杀戮。

读林昭的传记,最不能让我忍受的是她在被执行枪决后,她的母亲被收取的五分钱子弹费。因为冷漠远比残暴的行为对人们的行为 的影响更为深远。把一个伟大的生命等同于五分钱的做法,向世人宣告的是在强权之下,一个个体生命是如此的卑微。而且为了彻底的展示自己的权力,绝不忘记要 向生她养育她的母亲昭示这点。在枪决了女儿的同时,也要摧毁母亲精神世界,强逼这个牺牲者的母亲成为杀人者的同谋,必须成为让女儿死去的子弹的所有者。向世人表现出权力不仅仅可以把残暴加于某个个人的肉体之上,也可以凌辱世人的心灵,它不仅仅是现实的主人,还是精神的权威。

我不能想象一个母亲是不是会付出这五分钱,这五分钱是怎么样的沉重,如果拒付会有怎么样的结局。我无法假想,林昭的母亲是怎么样面对这一切,而传记告诉我们的是:她母亲终于疯去死去。这就是强权要的结局吗?

一颗子弹等于五分钱可以把人杀死二次。而这个民族为此做了什么了吗?只是沉默而已。从扬州十日记被杀时的引颈受死,到南京大屠杀溃败军人临死前的沉默,一直 来到了1968年林昭死的时候的沉默。今天我本来也想沉默,但是我相信,我们只是沉默了太久才会有屠刀砍向我们,才会允许一个权力有机会杀死人们二次。所 以虽然我是一个生于七十年代中期的青年,今天仍然要放声了,我虽然没有历经那个时代的悲剧,但是沉默有罪有如我的父兄辈们,你们至今仍然要沉默吗?林昭虽 然在现在被平反了,可是因此就赦免了我们的罪了吗?纪念一个伟大的灵魂并不难,难的时候同一个时刻,我们要承继下用良知的鸡蛋掷向有如石头般坚固的残暴的精神。

如果我们不想我们的生命只值五分钱,抑或随着物价的升值而涨至几毛钱几元钱。我们最好重温一下林昭的传记。最好重温下打破沉默的勇气。纪念的意义不仅仅是给死人以安慰,更重要的是给活着的人的信心。

 
标题:「惟有泪千行」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文学创作 创建于:2008-12-17 被查看:172次 评论(0)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彷佛真正的男儿都死绝了,才需这柔弱的女子,来顶起一个民族倾塌的脊梁。受难的林昭,分明是为整个民族赎罪,然而,以她惨烈的付出,又如何能赎尽,这个堕 落民族深重的罪孽?  

泪如雨下,心如刀割,悲愤填胸。几乎每一个观看了纪录片《寻找林昭的灵魂》的人,都有如是的感受。那惨烈,惊心动魄;那悲壮,撼鬼 摇神。

  在一个以血写书的女子面前,我们无言,「惟有泪千行」。曾以为,历经数十年的剿杀,中国人的良心、勇气、锐气、骨气、连同人格,都早已经灭绝,或者,几近灭绝。在「共产主义」的滚滚车轮下,屈膝称臣,背叛与出卖,已然司空见惯。策略性地认错,忍受「胯下之辱」,留得青山, 伺机反击,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坚持。然而,林昭,她走得更远。走得彻底,走得纯粹,走得决绝。

  如果说彭德怀有勇气,那还只是中共党内一股不同的声音,况且,坚硬如彭德怀,也被迫认错,违心地承认强加于他身上的大部份「罪名」;如果说张志新有骨气,她反对的只是一个人(林彪);遇罗克、王申酉为真理而献身,却没有超出不民主的思维局限。

   而林昭,则是彻底的,凛然大义,义无反顾。她以「极权主义」、「暴政」、「一个发疯的党」、「伪法院」直呼那不可一世的政权;以「中世纪的遗址」、「奴隶社会」定义那疯狂年代的疯狂国度;以「公义」、「自由」、「民主」,昭告人类的未来。难以想象,那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林昭使用的那些名词,相对彼时的大环境而言,还十分陌生。而这些名词,今天,已经蔚然流行。于是,我们看到,民主,自由,权利,并非一九八九或者一九七九的专利,早在一九五七年,「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年轮,一个弱女子,就已经发出了时代的最强音。当然,这一声音,还可以追溯到一九一九年,一九一一年,甚或更早。

  为了自由的信念,这个当年以江苏省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的一代才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长年交叉于她身上的镣铐,是不折不扣的十字架。受难的林昭,分明是为整个民族赎罪。然而,以她惨烈的付出,又如何能赎尽,这个堕落民族深重的罪孽?

    林昭把1957年称为“一个染满中国知识界和青年群之血泪的惨淡悲凉的年份”,她说:“怎么不是血呢?我们的青春、爱情、友谊、学业、事业、抱负、理想、 幸福、自由,我们之生活的一切,这人的一切 ”,“几乎被摧残殆尽地葬送了”,“这怎么不是血呢?”自那以后,她就“断然不能容许自己堕落到甘为暴政奴才的地步”。

  彷佛真正的 男儿都死绝了,才需这柔弱的女子,来顶起一个民族倾塌的脊梁,她以花木兰的无畏,走向的,不仅仅是战场,而是刑场!「这个大义所在一往无前的青年反抗者偏 偏是个女子!在林昭自己则更已不止一次地在如焚如炽的悲愤之中痛切自伤道:已不幸青衫热血误此身,更不幸教生为女儿身。」(狱中林昭「致《人民日报》编辑 部」的信)。她书写的,岂止是真理?是血性,中华民族最后的血性。

  林昭,本出自「红色」家庭,舅舅、父亲、母亲、连同她自己, 都曾经是共产党的虔诚信徒和热情参与者。当毛泽东破坏了古今中外所有道义与行为底线,甚至连同「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封建行为底线(成为「逆我者亡,顺 我者亦亡」)的时候,林昭等人的下场,就几乎是铁定的了。说到底,林昭的悲剧,仅仅是二十世纪下半叶至今,整个中华民族悲剧的缩影。

  令人痛切的是,中国的足步,总是比外界晚一步,晚几步,甚至反其道而行。且看一百多年前,中国戊戌变法之失败,对比日本明治维新之成功;上世纪初中华民国之挫折,对比世界诸国宪政民主之巩固。
  
   今天与当年的区别只是,有人自觉,有人不自觉。大多数中国人依然处于鲁迅定义的那种「当了奴隶而不自知」的麻木状态。这固然令人遗憾。然而,这只是历 史,没有终结的历史。有朝一日,当自由女神林昭的陵园在神州大地庄严落成的时候,将有多少国人,会问心自愧,会自惭形秽,会无地自容?

 转载

狱中诗作 (字字都是林昭的鲜血凝成)

家祭--悼念舅舅许金元

四月十二日——沉埋在灰尘中的日期
三十七年前的血谁复记忆
死者已矣,后人作家祭,但此一腔血泪
舅舅啊——甥女在红色的牢狱中哭您!
我知道您——在国际歌的旋律里
教我的是妈,而教妈的是您
假如您知道,您为之牺牲的亿万同胞
而今却是不自由的罪人和饥饿的奴隶!

《秋声辞》
狐鼠纵横山岳老,脂膏滴沥稻粱贫。
夜夜肠迥寒蛩泣,丹心未忍逐春磷。
劫里芳华不成春,秋风秋雨愁煞人!
忧乐苍生夙愿真,壮怀激烈照天陈。
吞颤谁复思汉侯,蹈海我终不帝秦。
浩歌慷慨夺江津,最是知音吊五伦
莫笑狷狂乔作态,秋风秋雨愁煞人。

《血诗题花》:
祗应社稷公黎庶,那许山河私帝王?
汗惭神州赤子血,枉言正道是沧桑!

《自诔》
恶不能辍,愤不忍说,
节不允改,志不可夺,
书愤沥血,明志绝粒;
此身似絮,此心似铁;
自由无价,年命有涯;
宁为玉碎,以殉中华!

 
标题:才女之死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16 被查看:573次 评论(3)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我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似乎也有微笑,静静地看著林昭缓缓地走向那个虚席。她捧著一个旧布包,一大卷卫生纸。一位身著医生白大褂、内著警服的女警医一直搀扶著她,她们的身后,是一个佩枪的警士。林昭就坐在我的对面,隔著那个案子,那位文雅的女警医与佩枪的警士坐在她的两侧,与我则是“面面相觑”。   

面斥禽兽,痛陈狱中非人折磨│已视死如归│   

“开场白”是坐在我身边的一位管教干部向林昭发出的警告:“林昭,今天是张元勋来与你接见,这是政府对你们的关怀,希望你通过这次接见受到教育,以便加速自己的认罪与改造……!”   

“乏味之至!”其语未休便被林昭的话打断,但那位管教干部并未激怒,甚至尴尬地望著我,向我说:“这是常事!”

林昭视其言为“老生常谈”而不屑一顾,抬手指向周围,问我:“这些人,你们那里叫做什么?”我未敢回答,不知怎样措词才不会激怒周围的那些监管者!我此刻最怕的是中途被他们停止这次接见!这个心理很快便被坐在我身旁的那位管教干部察觉了,他很客气地对我说:“怎么说都不要紧!林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所以,她的话也从来没有比今天更客气的了!我们已经听惯了,不要紧!”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乃答:“队长!”   

林昭颇感兴趣地说:“一样的,一样的!我们这里还叫‘政府’!与他们说话,要先喊‘报告政府!’在北大跟语言学家朱德熙先生学现代汉语,还没有听见朱先生说过人变成了‘政府’!在这里谬误已是习惯!”然后高声说:“这帮东西怎么能是政府呢?我怎么能相信他们是共产党呢?”   

我尽量作出一副毫无表情的神态,故意把话题引开,我说:“常把自己打扮一下,把头发梳起来。”   

“打扮?打扮什么?女为悦己者容!”稍停,她问:“什么时候来到上海的?”我答:“五四!”又问“家里都好吗?”我答:“都好!都希望你好好改造,平安出狱!”   

她打断了我的话,高声说:“出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早就告诉我:要枪毙我!这已是早晚的事了!‘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他们可以唆使一群女流氓、娼妓一齐来打我,故意地把我调到‘大号’里去与这些社会渣滓同室而居,每天每晚都要在他们(以手指周围)的主使下开会对我斗争,开始这群泼妇也瞎三话四地讲一些无知而下流的语言,可笑的是她们竟连我是什么犯都一点不知道,骂我‘不要脸’!真是可笑!她们这帮东西!她们是干什么的?我是干什么的。她们竟然还知道‘要脸’!她们理曲屈词穷,气急败坏,于是对我一齐动手,群起而攻之!”   

可以想像,这样的狱中“斗争会”就是对林昭的肉体的摧残!   

她说:“我怎么能抵挡得了这一群泼妇的又撕、又打、又掐、 又踢,甚至又咬、又挖、又抓的疯狂摧残呢?每天几乎都要有一次这样的摧残,每次起码要两个小时以上,每次我都口鼻出血、脸被抓破、满身疼痛,衣服、裤子都被撕破了,钮扣撕掉,有时甚至唆使这些泼妇扒掉我的衣服,叫做‘脱胎换骨’!那些家伙(她指著周围)在一旁看热闹!可见他们是多么无耻,内心是多么肮脏!头发也被一绺一绺地揪了下来!”   

说到这里,林昭举手取下头上的“冤”字顶巾,用手指把长发分理给我看:在那半是白发的根部,她所指之处,乃见大者如枣,小者如蚕豆般的头发揪掉后的光秃头皮。   

她又说:“因为知道你要来接见,怕打伤了我无法出来见人, 故这几天斗争会没有开,我也被调到一个‘单号’里单独关押,其实就是让我养伤,以掩盖狱内无法无天的暴行!帆,头发揪掉了,伤痕犹在!衣服也是他们撕的,你看!”她披著的衣服里面是一件极旧的衬衣,已经没有扣子,仔细看去,才发现是针线缝死了,无法脱下。   

她又说:“这是一帮禽兽!”指著周围:“他们想强奸我!所以我只能把衣服缝起来!”我发现:她的衣服与裤子都是缝在一起的。   

她说:“大小便则撕开,完了再缝!无非妹妹每月都给我送线来!”她边说边咳嗽,不时地撕下一块一块的卫生纸,把带血的唾液吐在纸上,团作纸团扔在脚边。“但他们还不解恨,还要给我带上手铐,有时还是‘背铐!’稍停问我:“你知道什么叫‘背铐’吧?”我点了点头。   

一直还极力故作“静而不怒”的那位管教干部此时也无法再故作下去了,向我说:“她胡说!她神经不正常,你不要相信她的这些话!”   

“神经不正常?”│林昭抢白说,“世界上哪个国家对神经不正常的人的疯话法律上予以定罪?你们定我‘反革命罪’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神经不正常’呢?”   

笑称见面是篮桥会,以诗送别.   

我沉默著不敢发言,便插嘴说:“不要说这些了,说些别的。”“不要紧!”林昭又抢白说,“顶多也就是死!他们杀机已定,哀求之与痛斥之,其结果完全相同!几个月前妈妈接见时告诉我你想来看我,问我行不行?问我行不行有什么用!我告诉妈妈你问他们去!总算走运,他们同意了,许多天以前也通知了我,我盼著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前面的这些话,我随时都会被杀,相信历史总会有一天人们会说到今天的苦难!希望你把今天的苦难告诉给未来的人们!并希望你把我的文稿、信件搜集整理成三个专集:诗歌集题名《自由颂》、散文集题名《过去的生活》、书信集题名为《情书一束》。”稍停:“妈妈年迈无能,妹妹弟弟皆不能独立,还望多多关怀、体恤与扶掖!”语未毕而泪如雨下,痛哭失声,悲噎不止,以致无法再说下去。   

母亲许宪民尽量保持著一副安详的神态,这时,说了这天接见中的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话:“不要哭!张元勋这么远来看你,你这么一哭,他不也会哭起来了吗?”“他不会哭!”林昭立即从悲噎中平静下来,又说:“他是男的,不会哭!”   

接见结束,林昭离去之后,那位管教干部告诉我:在他们的记忆里也从未见林昭的如此一哭,这实在是八、九年来在这黑、 阴冷、与世隔绝的非人世界里,她第一次宣泄了自己的悲痛!   

冷静下来。我向她说:“给你带来一点东西,都是食品,监狱里最需要吃的东西!”她才注视那个放在案子上面的大提包,这是我昨天从淮海路的食品店里买来的。其中,有三个品类的蛋糕,八市斤的听装奶粉,印著美丽图案的听装大白兔奶糖,以及香蕉、桔子、苹果。于是,按照监狱的规矩,我把那个大提包推到坐到我身旁的管教干部的面前。他一件一件地取出,放到案子上,然后一包一包地打开,听装奶粉与听装大白兔奶糖本是原装商品,也一一撕破密封,撬开盒盖,并用铁□ 子向奶粉中上下刺入,凡十几次。   

检查完毕,我把这堆东西推到林昭的面前,她笑了,拿起一块蛋糕递给我,说:“你送来的这些东西,现在是我的了,现在我请你吃!”我拒绝了,我希望的是多留一点给她!我说:“你吃吧!我在外边随时可以去买!”她说:“也好。”于是咬了一口,她忽然向身边的那位女警医严肃地说:“倒一杯水!”女警医向室外只一挥手,立即就有一个年轻狱警送进来一把暖瓶和一个茶杯,女警医把杯倒满开水递给林昭,于是便边饮边吃,显得非常自得。   

我说:“今天我们在这儿相会,可谓之‘篮桥会’吧!” (我国古代有“蓝桥会”的故事,描述裴航与云英的爱情,他们 约会于(蓝桥驿)。林昭又一笑,接著说:“又是‘井台会’!” (井台会,用的是《白兔记》中的“井台认母”的故事,意指和 许宪民的女之会。)   

这时,坐在我身旁的那位管教干部向我宣布:“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提醒我们接见即将结束,分别的时间快到了,这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此时,林昭向我说:“你过来,到我这边来!”她站起来向我招招手,要我从案子的这边走到那边。靠近她,我迟疑了。管教干部见状主动向我说:“可以,可以,你可以过去!”  

 我于是绕著案子坐在林昭的对面,确确实实是促膝而谈。   

这是最高潮的时刻:所有在场纺人都怀著极大的兴致注视著!连那威严的武警的脸色也开始松弛,那“讲坛”上的四位女郎,全神贯注而又津津有味、用极微细的上海方言窃窃耳语。   

林昭在沉思中,终于说:“赠给你一首诗!”于是她轻声地吟诵,韵圆而铿锵:   

篮桥井台共笑之 天涯幽阻最忧思   
旧游飘零音情断 感君凛然忘生死   
犹记海淀冬别夜 吞声九载逝如斯   
朝日不终风和雨 轮回再觅剪烛时   
慨叹几十万人受骗,一只纸帆船寄心意   

她慢慢地、一句一词地边念边讲。她说:“诗言志!此刻已无暇去太多地推敲声病,只是为了给终古留下真情与碧血,死且速朽,而我魂不散!汾三句‘断’字或许也可改成‘绝’字,第四句‘死’字有点拗,但怎么改呢?诗言志,如此而已!如果有一天允许说话,不要忘记告诉活著的人们:有一个林昭因为太爱他们而被杀掉!我最恨的是欺骗,后来终于明白,我们是真的受骗了!几十万人受骗了!”   

她在捧著的那个旧布袋里搜找,最后取出一件似是纸片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回身递给那个管教干部,那个人向我挥一挥手,并说:“不用查了,你收下吧!”我把那“纸片”放在掌心定睛看去,才看清原来是用包装糖块的透明纸折叠成比韭叶还窄的纸条编结而成的一只帆船。

我记得听家兄说过一九六0年,林昭在通信中曾夹寄著一张自画的贺年卡,那上面画著一艘帆船,还有一行字,写著“直挂云帆济沧海”。   

今天,还是那只云帆,却漂落到这里!

我顺手摘下衣袋里的英雄金笔,递给她,并说:“送给你吧!”她接到手中,欣喜地赏玩,但她忽然看见笔上刻著“抓革命,促生产”六个字,立即改容,不再欣喜,顺手一掷,钢笔被扔到案子上,她说:“我不要!”   

这时,那管教干部已在催促:“时间到了,有话明天再谈!”我告诉林昭:“监狱领导告诉我:安排了两次接见,明天上午我还要来!”她很高兴,叮嘱说:“明天再来,给我再送一盒奶糖,不要大白兔,要猫头的!”   

谈话结束了,最先离去的是林昭,亦如来一样,由她的女警医搀扶著,那个佩枪的警士押随著走出内室,而后便是四女郎、武警,最后才是我与管教干部,他们依然很客气,向我说:“今 天的效果不错,你劝她好好改造,她都没有发脾气,可见你们的交往确实很深,过去她的母亲刚说一句,她便表示不耐烦,不愿再听下去。”又说:“林昭用糖纸编了许多艺术品,今天送给你的这只帆船就是其中之一,种类多著呢,全监狱都知道,她是一个聪明人,很少见!”   

我们边说边走,将走出内室的门,我不禁反顾这间难忘的密室:空空如也,只有地上那一堆湮血的卫生纸片!走到院子里,又看见那高大的黑色铁门,但却又见到林昭正背立在门前,抱著旧布包、卫生纸及我送来的食品,凝望著我与母亲许宪民。我们又获得了这难得的临别的一晤!(岂知这竟是永诀!)我们都未悲戚,都被明天的再见而陶醉著,安慰著、诱惑著,她身后的那一扇小型便门打开了,她几乎是退著迈进那铁门槛,依然微笑著望著我们,一直到那扇小铁门徐徐关闭,她在我们的视野里永远 消逝!我与许宪民还兀自呆立在这悄无人声的大院里。   

“走吧!”依然是一句十分客气的声音,我们才恍如梦醒,才意识到那位管教干部还站在我们的身旁,他彬彬有礼、和蔼可亲,说:“X处长在办公室里等你们!”   

我们随著管教干部向外院走去,最后,还是二门里的那间办公室,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在门口和蔼地迎接我们,他不同凡, 穿一身很新的灰色的毛料中山装、黑皮鞋,头发梳得整齐,面色光洁而白皙,一口浓重的上海口音南方普通话,真是一位典型的南方儒雅之士和权力在握的决策人物。他示意管教干部退出,让我们坐下,他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木椅上,直截了当地劈头便对我说:   

“今天接见的效果不好,原定的明天的接见取消了!”这真是一声当顶而降的霹雳!他稍停,又换了一个思路说:“我们对林昭已仁至义尽,她不接受教育,抗拒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他稍作沉默,又说:“我们也没有办法!”   

被枪决后向家属索取五分钱子弹费不知从什么地方增长了勇气,刚才在接见室里的谨小慎微似乎一下子消失了,我于是斗, 向X处长请教:“报告X处长,林昭主要的抗拒行为都有哪些表现?”   “林昭恶毒攻击反右派斗争!替右派份子鸣不平!”X处长语极简洁,但却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稍停之后又说:“林昭最严重的问题是不认罪,抗拒改造!态度十分恶劣!”   

相对语竭。我已记不起怎样与这位处长分手,怎样走出这座闻名世界的监狱的城堡式的外门,今日留在记忆里的是在离监狱大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市内交通汽车小站,我与许妈妈便在那里等待乘车,不知怎么,眼泪从眼睛、鼻子、以及喉咙里汹涌而, 许妈妈拄著手杖,无动于衷地站著。   

这天下午,我跑遍了上海各大小食品商店,寻购那种绘著“猫头”的奶糖,但完全徒劳,第二年的五月一日,我又偷偷地来到上海,又与许妈妈一道来到提篮桥监狱,但传达室庄严宣告:“监狱已军管,一切接见停止!”   

一九六八年八月,我在山东某劳改队的禁闭室里接受了管教干部的通知:“林昭已于今年五月一日枪决!”他问:“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我告诉他们。   

一九六八年四月三十日下午二时左右,在中国上海的茂名南路一五九弄十一号二楼上的林昭家门前。一个家伙在楼下呼叫“许宪民”,林昭妹妹彭令范闻之急忙开门,那家伙只说了三句话:“我是上海公安局的。林昭已在四月二十九日枪决。家属要交五分钱的子弹费。”   

林昭的母亲许宪民闻讯晕厥于室内地上,彭令范拿了五分钱的硬币打发了那个刽子手,他对“尸体现在何处”的询问一言不答,扬长而去。   

彭令范付了子弹费以后,母亲许宪民的友人朱太太打来电话约彭令范见面。她告诉彭令范:她的大儿子祥祥每周两次与同学到龙华机场勤工俭学,四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时半左右,突然望见两辆军用小吉普车飞快开来,停在机场纺第三跑道,接著由两个武装人员驾出一个反手背绑的女子,她的口中塞著东西。他们从她腰后一脚,她跪下,另外两个武装人员一人举手枪开枪,她先中一弹,倒地爬起,又中两弹,再未起身!然后四凶手将她拖入另一辆吉普车,飞驶疾驰而去!她的遗体被运往何处?他们包揽了密杀与灭尸的全部过程。祥祥认出她就是大姐姐,他目睹惨, 惊恐失常,高呼:“大姐姐被害了,大姐姐被害了!”祥祥目瞪口呆,由他的同学送回家中。   

于是,许妈妈几番到上海提篮桥监狱、上海公安局、上海高级法院询问林昭的遗体究竟被如何处理?如果掩埋,埋于何处?如果火化,骨灰何在?但,全遭拒绝皆不奉告,而且声厉色狞,拒于门外!她终于意识到与她含辛茹苦度过了三十六年的非凡岁月的女儿今日真的失去了!毁于一朝,化为乌有!于是她哭,在“十里洋场”的大上海长街上游荡,她念念有词。有时呼喊一声其义难辨的语句,于是她也笑。她开始挎著一只竹篮、提著昔日的竹杖,在大上海的人群中梦游与呓语,她一切皆已忘却,也不再悲哀与欣喜,她失踪在人间的海洋里,在汹涌的流中沉浮、漂流!   

有一天,一位好心的人来说,她看见许妈妈在某某马路上徘徊,妹妹彭令范于是急往其处,遥遥望见年迈的母亲白发蓬乱,形容惧枯。老母亲被拉回家,未久,又出走,消失在茫茫的大上海的人海里。终于有一天,她也倒下了!在繁华的马路旁的人行道上,口鼻流血,一只鞋失落远处,竹篮与竹杖已被踩扁和踩。 有人围观──“她是被红卫兵小将打死的!他们说她是大反革命份子林昭的母亲,林昭已被枪决,也不能叫这个反革命老太婆活著!一声吆喝,簇拥围打,拳脚交加,终于命绝!”│后来,彭令范听人如是说。   

发生在六十年代的中国式的野蛮与残酷,是筑成那个“史无前列”的砖石,多少家庭就是在如此不明不白中消解了!   

一九八0年八月二十二日,上海高级法院“沪高刑复字四百三十五号判决书”宣告林昭无罪,结论为“这是一次冤杀无辜”。但仍对她的遗体的下落不作解释。   现在,苏州的灵岩山西侧的安息公墓上有“林昭之墓”,但那里只有她的一缕长发、一套旧衣、一张照片,是一个空空的“发之□”!  

 在说罢这桩往事的时候,我忽然悟出:林昭在一九五七年北京大学的论战中用“双木三十六之林,刀在口上之日的昭”自报家门,她遇难之时正是三十六岁,罹“口舌之灾”,二者竟在她的名字的破解中不幸言中!

 
标题:萨达姆奢华宫殿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15 被查看:208次 评论(0)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夜色中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里的装饰均是精雕细刻。

一名美军士兵在萨达姆的一处宫殿中值班,萨达姆在伊拉克全境有50多处宫殿。

萨达姆位于巴比伦的宫殿

    萨达姆·侯赛因或许永远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络绎不绝的游览者站在他庞大的宫殿里,将古城巴比伦的景象尽收眼底。而在他执政的时代,伊拉克人民甚至不敢说出这位“君主”的名字,更别提踏足他的宫殿了。

    据美国《洛杉矶时报》12月14日报道,为了庆祝伊斯兰的传统节日——宰牲节,伊拉克官员上周决定将萨达姆位于巴比伦的宫殿向公众开放,而且完全免费。

    游客菲廷说,她来这里是想亲眼目睹一下萨达姆在位时所看到的风景。这座宫殿所俯瞰到的景象的确给人以深刻的印象:一边是源源流淌着的幼发拉底河,另一边则是巴比伦空中花园的废墟。


 
标题:布什出丑与政治家的幽默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15 被查看:238次 评论(0)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我刚来时习惯于把政治叫做“游戏”。在西方这确实是一个游戏!我把政治叫游戏不代表我蔑视政治或政治家,我只是强调这个物件有规则,有裁判。而所有有规 则,有裁判的东西我都叫他们游戏。人们评价一个政治家通常是评价他对游戏规则的熟练应用,以及游戏的结果。在民主国家,政治游戏就是政治家在大裁判前比 美!这个大裁判就是全体公民。如果公民看着你就不顺眼,那你怎么搞都当不了政治家。而顺眼不顺眼往往取决于你能否把公民逗笑了。所以一个政治家的最重要品 质就是幽默感。

    小布什最近在他下岗之前偷偷地跑到伊拉克溜达一圈。站在讲台上刚准备讲话,一个伊拉克记者站起来骂道:“这是伊拉克人民给你的告别礼!你这只狗!”,随即把他的两只鞋向小布什扔了过来!小布什反应挺快,一一躲过。在阿拉伯国家鞋底是对对方最大的侮辱,当年美国推翻萨达姆后,伊拉克人用鞋使劲拍萨达姆的画像 就是这个意思。我看着挺好玩,想起当年英国首相梅杰被摔一脸鸡蛋的狼狈相。对喽!我就爱看政治家被出洋相!为什么?因为敢让政治家出洋相的国家,才是真正人权受到保护的国家。这说明伊拉克比原来民主了!想想看,十年前有谁敢向萨达姆或他的客人扔鞋子?有谁敢向金正日扔鞋子?

    最精彩的部分是布什被扔了鞋子后,笑呵呵的评论:“All I can report is a size 10”。翻译成中文就是:“我可以向大家汇报那鞋是10号的”。哎,幽默点!让别人用鞋子砸,无论如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但你自己难堪,招待你的主人 更加难堪。说一个笑话,让大家都放松一下绷紧了的神经,这是最明智的举动。政治家就要有智慧应对这种难堪局面。


 
标题:民主是相对的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13 被查看:206次 评论(0)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在中国,你一说民主、自由,人家就会站出来教育你,“民主、自由是相对的”。相对什么?

社会主义民主认为民主是相对集中而言,就是民主集中制。为了集中才要民主,集中是目的,民主是手段。什么是集中?集中就是要提到共产党领导、执政的高度看问 题,共产党执政就是集中,不能随便民主。为了共产党更好地执政,多听大家的意见,集思广益,创造和谐气氛,让大家把气放一放,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然后把 正确意见集中起来,形成一股力量,无论用在革命或是建设上都是需要的。这就是执政为民。

社会主义民主认为,自由是相对纪律而言。为了纪律,需要自由,纪律是目的,自由是手段。什么是纪律?纪律就是要提到社会主义的大局来看问题,社会主义就是最 大的纪律,不能越过社会主义谈自由。党要严格地控制社会的稳定运行,唱响主旋律,必须严肃党纪国律,全国一盘棋,这是政治需要。自由是为了更好地执行纪律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让大家放松放松,有点个人的小天地。原则问题要抓紧,非原则问题可以放松,严肃需要活泼来调剂,这样才能更好地服从大纪律。

把社会主义民主的民主观和自由观放在党内、军内和企业内应该是有意义的。党是政治目标清晰的政治团体,多听党内和党外意见能更好地实现其政治目标。军队的目 标是打赢战争,平时实行军事民主,战时才能打胜仗。企业讲赚钱,听听工人的合理化建议,对企业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纪律是实现目标的保证,没有纪律,党不能形成力量,军队不能形成战斗力,企业无法高效率运作。

但如果用社会主义民主的民主和纪律观念来管治国家,这个国家就一定被搞成党国,军国和企业国,成为专制社会。

对民主和自由的地位(重要性),宪政民主与社会主义民主之间有着根本的,截然不同的态度。

宪政民主认为,集中是相对民主而言,为了民主才要集中,民主是目的,集中为民主服务;纪律是相对自由而言,为了自由才要纪律,自由是目的,纪律为自由服务。

为了以民为主来管治国家,不可能每个公民都执政,于是须要集中一下,普选出一位执政者为大家服务,让这位执政者既有发挥个人天才的权限又同时受大家严格监督,这就是为民执政,如果大众不满意,就让他下台。

为了社会公众都有自由的权利,须要有合理的约束,于是需要集中公民的意志订立管治国家的法律。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必须人人服从法律(纪律)。这就是纪律的意义。

有些大事,为了体现全体公民的意见,要用全民公决的形式集中以示公平。

集中和纪律都是体现宪政,而这个宪政必须充分服从于民主和自由这个公民时代的最高目的。宪政民主中,民主和自由已经不是仅与集中和纪律相对的问题,他具有现代社会的核心价值意义,丢弃了民主和自由就谈不上是现代社会。

用宪政民主来管治国家,这个国家就是法治国家,公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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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一个老人的三次劫难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旅途见闻 创建于:2008-12-13 被查看:182次 评论(0)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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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星期四,在去香港的路上,结识了一位八十四岁的老人。他是老革命,自称八十三岁,看他的离休证却是一九二四年生,我理解他可能是回避中国人的“七十三、八十四”。

他个头不高,精神极好。那么大年纪了,言谈举止透着一股英武之气,真是少见。听说他是一个人来香港,周围的人无不抱着差异的目光。他说,这算什么,我每年从东北吉林老家到南方来住来玩,一直是独来独往。

 

他住儿子或者女儿家,说起来原来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远,他说他认定我是一个好人,一定要找我坐一坐。他这样说我自然是受宠若惊,但是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在他面前表现了什么好。

今天中午他说来就来,到我家已经下午一点左右。

我为他准备了几个小菜,我们一边喝着陈酿花雕酒,一边聊着家常。他谈的兴浓,我听的入耳。

我们拉扯了几句家常,他冷不丁就插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他说他本来是早该死的人了,一生有三次大劫难,哪一次都该死,结果都活出来了。在我好奇的追问下,他开始了一口气的诉说。

 

他告诉我第一次劫难:

伪满时期,我们全家在黑龙江肇源,家境还不错。父亲卖了一头牛,让我读完了高中。抗战胜利,我们决定搬家回吉林。走到半路,遇上了胡子(即土匪),他们一个个高头大马,劫持了我们就让我坐在最后的马车上随着走。

后来不知为什么枪声响起来,那马车一惊,马就狂奔起来窜进一条偏路,马车翻了起来,我的脚就插在朝上的车轮的空隙里,倒挂在了车上。我想,我完了,马还在狂跑,路坎坎坷坷,不管那马是跑还是停,那车再一翻,我就没命了。

就在我等死的时候,枪声忽然停止,马也停住,车也不偏不倚恰恰停在了那一小块平地上刚好没有翻倒。

我没死,也没受伤,只是受了惊。真玄乎。

 

他告诉我第二次劫难:

我们哥俩在老家参军,弟弟比我先走一步,去了三十八军。

我去朝鲜,真是沾了有文化的光,师部在锦州,我一进部队就跟着团长作警卫、秘书工作,后来就到前线连队作指导员。所以,我当兵从来就没抗过大枪,一直是使用短枪。我们在打仗的时候,中国还没公开宣布抗美援朝。

我们对付的是联合国军,先头部队是土耳其的。在朝鲜的“球场战役”(他在桌子上比划出球场两个字),那次太惨烈了。全连一百八十多个人,就剩了我们八个,连长也牺牲了。

死的人是一片一片的,走路都要在死尸的缝里插脚,那时候就觉得人的命就象是蚂蚁。白天我们基本是猫在山洞里,晚上就出来拼命。

那次全连只剩下的八个人,其中有四个受伤,我是既没有死,也没有受伤。我真命大啊。

 

他告诉我第三次劫难:

五九年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之前我在坦克学校,是副政委。

回到地方,先是给各单位作报告。然后就是工作,那时候工作就开会比吹牛,谁能吹谁就是好样的。你说收入过亿,我就说两个亿,比着吹。

到了文化大革命,我那时候是市机电公司一把手,造反派整天把我拉出去批斗,罪名是走资派,执行刘邓路线。

他们嫌我不认罪,有一天把我拉出去,后来就蒙住我的眼睛把我拖到一个小屋里。用钢鞭(他比划着,意思是拧起来的钢鞭),抽打我。我的衣服被打成一缕一缕的,我昏死后,他们往我身上浇了六桶水(他特别强调了六桶水,这数字肯定是事后知道的),我才苏醒过来。

那次打的太惨了,我身上的布条都渗进了肉里,往下扯都带血带肉。就那样,我还是没死,挺过来了。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告诉我:后来,这些人都没得好下场。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那可是八十万人的生命啊。我知道他说的是朝鲜战场,就纠正他说,应该是牺牲了三十多万。他看了我一眼,用不须质疑的神态说:我知道,现在是这样公布,那时候我们军队内部有战报,说我们的死亡是八十来万,说消灭了敌人一百二十多万。

 

从激动中他恢复平静,接着又陷入沉思。他说,他跟着老毛干革命一辈子没得好,除了卖命,就是挨整,不是三反五反,就是三查五查,不是右倾,就是反党,天天不得消停。老伴拉扯着五个孩子,还得上班,吃苦受累,担惊受怕。这些年日子好了,她也去世了。

他黯然了,我专心听着,情绪深深受到这位老人的感染。

他再三郑重的向我约定,明年一定到他的东北老家去,他愿意和我一起再到长白山一带去转一转。他给我留下了详细的联系方式。

这位老人的所在城市,我在十几年前去过两次,而且有一段先是被劫持,后又被礼遇的小小传奇。然而,面对着这样一位老人,我对自己的事情什么也不想说。

我送走他,临时打消了出门办事的计划,心情有些沉重的坐下来记下了他的话。

我将永远记住:东北吉林有一位叫黄浦的老人。

 
标题:墨墨之爱国教育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文学创作 创建于:2008-12-11 被查看:175次 评论(0)   文件夹:默认文件夹


那天在市医院门前,刚刚停车开门,墨墨跳下车,一警察突然从一小巷走出来,给窗前贴上一张黄单:“此处不能停车。”

我忙认错说,那我现在就开走。

不行,今天刚刚立上临时禁停标志,已划为严管路。

对方凶巴巴懒得搭理我,挥着黄单子走向另一个倒霉蛋的停车。远处在西塔方向似有一个低低的牌隐没在店铺街肆之间。

第二天去银行领罚款通知,印刷品上印好了千篇一律的原因:违规停车驾驶人不在现场、驾驶人拒绝驶离……罚款100元。

我自然不满:简直是抢钱嘛!而且还胡说八道。

墨墨睁大眼睛听明白后也叫起来:警察在撒谎,在加拿大可以告他对吧?她抬头问妈妈。

离开银行,走了一会她突然说:我不喜欢china,china的警察撒谎。我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让她就地喜欢。

 

于是我逗她,我说。你会用英语骂人吗?

她说:知道。

我说:你教我一句。

她露调皮的神情,但是摇头不肯:不可以。

我问:为什么不可以?

她说:因为God(上帝)不喜欢。

这理由真新鲜,想必是老师的常用理由。我以为她会说,因为妈妈不让。

 

墨墨喜欢所有的动物,吃饭时点菜,菜谱里不时闪过一只只滑光溜皮的整鸡整鸭图,墨墨见了迅速捂上眼睛,难过地说:“不要吃这个”。我们聊起她三岁时的小伙 伴、一个小男孩,自称极讨厌动物,说“所有的动物都恶心”,她难以至信地一再问我:“他真的说了啊?他真的这样说吗?”令我们深感这件事的严肃和慎重,担 心这会影响二人的友谊。我奋斗三十多年才勉强成为一个她这般新型的重视规矩、环保、形式的全能型挑剔人才。可在她那里早已是非分明。

 

市场里立着一块牌子:手工面条。

墨墨大声不惭地读:手、工、不知道、不知道!

虽然对于斗大的汉字,她没有一点好奇心,在我们司空见惯的身边现象中,她的疑问却每天都会增多——

为什么警察撤谎?

什么路上的人总是啊!呸!?(路人常常恶狠狠地迎风咳痰,然后飞出一口……)

为什么中国的building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中国的房子外面好脏?

为什么这些小朋友都穿一样的衣服?(指满街孩子们宽大统一的校服)

为什么这里的老师那么凶?!face那么难看?(带她去小学打算插班学中文未果,却见校长正在大声斥责一个农民的孩子和家长。)

为什么中国的橙子要染颜色?(有一天我竟买到染了红颜色的脐橙,剥皮后变成赤手红掌)

为什么厕所要收钱?(这一点我也奇怪,难道政府连修理清扫厕所的钱都没有?政府大楼都很宏伟的)

……

这样“正常”的事情怎么解释呢?如果解释下来,得是一个研究生的研究课题或是社会科学院的专家出马才行。我只得把矛盾推到她身上,比如高深而严肃地说:因 为你是一个失学儿童,所以才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看我们中国的小孩子,平时作业特别多,周末都在学奥数,就从来不问为什么。

 

不过,中国的东西也总让她叹服不已,除了美食,还有家居。作客时墨墨沾染了西方人到处夸人的美德,但一般第一句话都是:“你们家好rich呀!”因为真的 ——家家把房间里弄得金壁辉煌。此时再问她喜欢不喜欢中国?她才发扬扬弃的精神说:喜欢中国的里面,喜欢温哥华的外面。真是一语道出我们中华民族家文明的精髓。

 

由于知道我丢车牌的遭遇,她便以为所有没车牌的汽车都是被人偷了车牌,于是在街上总听到她向大家爆炸性地报告:看!那辆车的车牌子被偷啦!那个也被偷啦!啊?警察的车牌子也被偷啦?并自豪地说:我是专门传播news的!

 

真的,我真怕她将这里的所见所闻一一像新闻news一般传播到资本主义世界去。不但我很没面子,也担心影响她的祖国的形象,别让人看不起。

 

于是我们打算给她来点爱国教育,买了国内适龄儿童的统一教材课本,说:你可是中国人!好好学汉语,你就不会问那些为什么了。

墨墨是拼音高手,主动念出第一课的课文,只有七个字:我爱祖国我爱党。

党是什么呀?墨墨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知识点。

所有人都糊涂了,有人说:是个party……

这时席中一员站起来作了感性解答:你看,我就是党的人,你喜欢我吗?

喜欢!墨墨点头。

那你就是喜欢党了!党就是好多我这样的人。大家基本表示OK。

墨墨抬起手在空中转了个大圈儿,用汉堡包语言补充说:我喜欢我们family里的everybody!

我忙说:很好,这就是爱祖国的意思啦

 

小孩子启发人有时真是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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